华西重症医学科,崛起于5·12汶川地震,这里集中收治的危重伤员治愈率达到93%,打破了国际重症死亡率10%—15%的纪录;汶川特大地震后,华西医院重症医学科又经历了玉树地震和“4·20”芦山强烈地震的考验,两次都创下了零死亡率的奇迹;2020年1月25日起,在抗击新冠肺炎阻击战中,重症医学科又开始了他们新的战斗,这是一群能和死神“抢命”的人。
华西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出征,这个科室占了近4成
2月7日,130人华西医院第三支援鄂医疗队驰援武汉,这是我院历史上应对国家重大突发公共事件一次性派出的最大规模医疗队。其中,重症医学科占了49人,医生6人,呼吸治疗师2人,护士41人,占整个队伍的4成。
时间再回到1月25日,大年初一,华西医院第一批援鄂医疗队出发,重症医学科6名队员随队出征;2月2日,医院第二批援鄂医疗队出发,重症医学科7名队员再战武汉。
除了驰援武汉,重症医学科还有一支队伍的战场在成都市公共卫生临床医疗中心,目前重症医学科一共外派76人,其中医生8人,呼吸治疗师8人,护理60人。医院新冠ICU(负压病房)护理5人。
出发了两次的康焰
康焰原本是第二批援鄂医疗队队员。当时,行李托运了,登机牌办好了,上级部门打来电话通知另有安排暂缓支援,机场工作人员又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的行李挑出来。当时康焰很失落,觉得出征仪式办了,同事朋友关心的电话也打了,那几天都不好意思出门。一周后,他接到通知,要担任第三批援鄂医疗队的队长。“我知道自己一定会来,所以都没拆之前打包好的行李。”
“非典”的时候,康焰和同是医生的夫人没有商量,就在各自的科室报名上一线,没想过才几岁的孩子谁来照顾,他的想法很直接,“谈不上抛头颅洒热血,救死扶伤就是我们这个职业该做的事情。出了疫情,就该我们上。”
武汉前线:他们带危重患者穿越“生死线”
2月20日中午12:57

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16病区的医生突然在“东院区驰援医疗队工作群”里发出紧急求援:该病区有个47岁的新冠肺炎男性患者,2月9日入院后,病情持续加重,需要气管插管行有创呼吸机治疗。16病区是由这家医院的肾脏内科医生和护理人员组成的,没有重症医生和收治气管插管患者的条件。
下午1:18

16病区收到康焰教授的回复:23病区可以接收。然而,16病区与23病区虽然在同一栋大楼里,可是,从7楼的16病区转入到14楼的23病区,转运时间大概要15分钟,这段路,对于转运小组和患者来说,都是一道“生死线”,因为患者随时可能出现氧合下降、心跳骤停的危险。
为了尽可能降低患者转运的风险,康焰教授亲自“点将”组建紧急转运小组:主治医生赖巍、呼吸治疗师王鹏、护士曾鹏组成紧急转运小组。接到任务,紧急转运小组明确分工:医生负责整体病情和转运风险评估,呼吸治疗师负责呼吸治疗方案的调整,护理人员协助转运、保证静脉通路畅通等。
出发前
紧急转运小组做了严密的转运预演,准备好了所有可能需要的抢救药物和器材。然而,抵达16病区才发现,患者情况非常不乐观,尽管已经给予面罩吸氧(10L/min,最大转运支持),但氧合依然不能维持,氧饱和度下降至40-50%,严重威胁患者生命,患者随时有心跳骤停的可能,紧急转运小组请示康焰主任后,当机立断,果断在16病区行快速顺序诱导插管,待患者病情稳定后再转入23病区。在赖巍和呼吸师王鹏协助下,麻醉医生从给药到气管插管一气呵成,60秒完成气管插管,插管后对患者用有创呼吸机治疗。

大概1小时后
患者情况逐渐稳定下来,紧急转运小组决定立即实施转运。一位医护人员先行跑电梯旁,将电梯锁定在7楼。随后,转运小组缓慢平稳的把载着患者的病床推出病房,患者身上带着转运呼吸机,氧气钢瓶、连接着监护仪,还有所有急救物资。 进入电梯后,紧急转运小组三人时刻紧盯呼吸机的工作状态、监护仪上的生命体征,赖巍说:转运过程中一旦病人病情发生变化,或者出现机械故障,都会非常非常麻烦,“因为转运过程中携带的抢救设备和药品相对来说都不是很充分。”

在3位医生,1位呼吸治疗师,3位护士的协助下,麻醉医师全程护送下,一行人推着病床缓慢行进,赖巍说:“因为推着病床,病人身上带着很多仪器,所以我们不能走快,只能缓缓行,”用了差不多20分钟时间,才穿过这条从7楼到14楼的“生死线”,成功完成转运。

今日,这位被川军带着穿越生死线的重症患者已经成功拔管。
这只是武汉前线的华西重症医学科医疗队队员的工作日常,在每一天、在每一支医疗队、在每一个驻守的医院、在每一个病区他们工作的一个缩影。
在他们的努力下,武汉市红十字会医院采取紧急措施,增加了两台大型供氧罐,缓解了中心氧压不足的燃眉之急;在他们的奋力抢救下,两周来,第三支援鄂医疗队将自己医治的一半重症患者救治成功,转送到了轻症患者收治点……这是一群能和死神“抢命”的人。
公卫中心:华西模式下的“一人一方案,精准施治”
1月29日开始,在四川省医疗救治组专家组常务副组长梁宗安教授带领下,重症医学科王波副教授、王春燕护师等与其它华西专家支援成都公卫中心。每天,当大部分人还睡眼惺忪的时候,外派队员们已经乘班车抵达,和公卫中心的医务人员一起,查房、床旁监测与治疗、研究讨论、制定治疗方案,进行多学科讨论……

每日10点左右,各学科完成了全部患者前一日病情回顾及治疗计划讨论,作为组长的王波就带领着大家穿好防护服,戴好护目镜,通过层层安全屏障走进隔离病房,逐一查看30余名患者,根据床旁信息进一步调整治疗方案。当他们几位完成手中的工作,走出污染区,逐层褪去厚重的防护服时,额头、鼻梁、脸颊都是深深的压痕,而后背则早已被汗水湿透。
“一人一方案,精准施治,这是我们的救治原则。”王波说,重症、危重症患者的病情变化进程快,必须随时关注、调整,有的患者某项治疗措施一天就需要调整10多次,直到患者器官功能状态达到最优化。他们还把一些新发现的要点与其他医生进行分享交流,比如对新冠肺炎患者的高流量氧疗需要注意什么,如何对呼吸窘迫进行更精准地检测和治疗等等。
在长期经验的积累下,华西医院组建了重症快速反应团队,也有一套很成熟的系统和机制。这次进驻后,王波把这套“华西模式”引入公卫中心,推进精准筛查、分类诊疗,“结合新冠肺炎的特点,我们已经对相关机制进行了修订,目前运行良好,效果不错!”
华西本部:满负荷运转下的稳扎稳打
作为每次灾害救援的重要力量,此次驰援武汉的医疗队队员们在一线奋战对抗疫情,留在重症医学科的同事们也继续稳守后方。春节期间后方病房满负荷稳定运转,高质量保障了正常的医疗秩序。
●成立科室新冠肺炎防治小组 ●
在主任康焰和支部书记金晓东的指导下,科室第一时间成立了重症医学科新冠肺炎防治小组,建立应急援助第一、第二、第三梯队,在保障完成日常救治工作的前提下积极部署,预留床位,随时准备收治由此次疫情导致的重症病人,并实时通过远程会议系统进行工作部署和反馈。
每一位医护人员在做好日常工作的同时也开展了一系列新冠肺炎防控培训,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护理人员还加班加点整理科室环境、规划物资,助力尽快展开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病人的收治工作。
●持续筹备“新冠”ICU ●
2月16日早上8点,护理部紧急组建的呼吸道传染病ICU护理团队开始了第二天的工作。他们是由呼吸ICU、小儿ICU、胸外ICU、外科ICU、综合ICU、神经ICU等各ICU护理单元精心挑选派送的15名优秀护理人员。组织分配工作任务、查房、熟悉各项制度和流程、严格按照病房具体的“点-位-脱”三段进行实战演练,各项培训和演练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此次建立呼吸道传染病ICU是为了给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重症患者提供救治场所。呼吸道传染病ICU将在专门新建的负压病房为重症患者进行隔离治疗。
●飞驰的救护车上,
成都、武汉、南充“时空交汇” ●
郭军,重症医学科主治医生,同时也是重症医学科ECMO团队成员。2月13日下午6:00左右,他和ECMO团队其他队友——主治医师郭军、杨浩,主管护师曹淼,护师张辉被紧急召集:火速前往南充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一个危重症患者。通知他们的,是重症医学科副主任金晓东教授,情况紧急,金晓东教授只来得及简单告诉他们患者可能需要上ECMO,至于具体情况建议路上与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联系。

救护车风驰电掣的上路了,郭军、杨浩、曹淼、张辉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即启动华西重症“teleICU”远程会诊平台,连通远在武汉的重症医学科主任康焰教授、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谢建平院长、重症医学科陈丽主任、感染科曾跃主任及患者的管床医生,启动三地远程会诊。三方信息迅速汇聚到快速移动的救护车上,ECMO团队全面了解了患者的病史,床旁的监护及呼吸机工作参数,各项实验室及影像学资料,以及整个救治过程病情演变。

会诊持续到晚上8点过才结束,在一个多小时的三方远程会诊中,他们系统梳理了患者的病情,制定了两套方案,提出了治疗及备用方案。这是重症医学科第一次在救护车上完成几地联合远程会诊。

当晚10点左右,ECMO团队抵达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立即着手探查病人病情,与患者的主管医生及医院里面的相关人员进行了交流及讨论,然后把治疗方案进行了优化和调整,患者当晚病情逐步改善。2月14日早上,ECMO团队再次与当地医生联合查房,再次确认患者暂时不需要ECMO支持。当天,ECMO团队完成任务返回成都。
作为救治新冠肺炎危重症患者的最后一道防线,华西医院重症医学科的教职员工坚守在每一条战线。
在武汉前线,他们将自己医治的一半重症患者救治成功,转送到了轻症患者收治点;
在成都公卫中心,他们因地制宜,建立“华西模式”——重症快速反应团队;
在华西本部,他们稳守后方,在被抽调大量人力的基础上,在病房满负荷运转的前提下,保障了正常的医疗秩序和医疗质量,
这就是一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队伍,这是一群能和死神“抢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