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耳畔响起了这样的韵律:
愿做一片叶子
离枝坠下
享受落下时的舒展
即便粉身碎骨
也盼落在溪流
随流远泊
在我迷惑这刻意与不经意的差别时,时间又转了一个圆圈。无论是否刻意,缘分就此开启,及到此刻追忆,徒见春有清风、夏有繁花、秋有明月、冬有浓霜。而始终矗立在中华西南部的是从记忆的近处走开去的蜀地,在蜀地有一块叫成都的地方,被称为天府之国,在成都有一所学校叫做四川大学。我们留下一些梦、一些青春和伤痕在这个地方。
回首2005年九月初的那几天,从故乡乘了火车一路疾驰,从真正的黄土地来到天府成都。眼前中国典型农村和中国典型大都市的落差是巨大的。那时的我就似一个饿了三天肚子的老黄牛被拉到了一片繁茂的草地上,心在那里狂喊着、矛盾着、怯懦着,有些欣喜和不安地看待着这一切正在发生和将要发生的。
还记得离校那天,也是自己被抚养了自己四年的母亲扫地出门的日子,时间正是公元2009年7月12日。从打了六七天地铺的实验室里拎着箱子走出来,有五个朋友相送,有两个甚至送自己上了火车。仿佛我们失去了什么,可仿佛我们又什么都没有失去。我们失去的是曾经和一些人、一些地点、一同走过的岁月,我们没有失去的是远走时内心依旧保持的那份怀念和感觉。
在这所学校四年时间里,我们该感念些什么呢?
学校很大,很漂亮。新校区的美丽足以让人赞叹,我习惯称之为“公园式的校区”,该成景的一切意象在我们这里都有了,山、河、溪、湖、树、花,甚至还有大坝。我想这是一切足以产生各种美好的组合和故事的氛围,虽然这样的景致容易被人们滥造,就像现在的城市建设一样,千篇一律的城市规划和人造风景,我们丧失了很多具有自己城市特色的东西。
好在这只是我们的新校区而已,我们不怕丢掉已有的特色,也不用刻意的去模仿别人,我们需要的只是创造属于自己的新的特色。于是我们的新校区有了水上报告厅、火炬状的现代化图书馆、自己设计的历史文化长廊、仿制的复古校门,阐释着属于这所学校独特的生命之焰和希望火花,而巨大的幕布则是所有与这里发生过交集的人用生命写下的蓝色灵魂呐喊。
新校区的长桥始终是一个浪漫之所在。从学校之青春广场施步,踏上被一片阳光照耀的长桥,看长桥被正午的阳光晒得透亮,漫射耀眼的光辉。金属铸就的栏杆也幻化出一个个可爱的小精灵,满身通透的亮,随着我们移动的脚步舞蹈。眼前的风景也随之展开,依次走过的是艺术学院为体现其艺术性而锻造的高耸大楼,经常有些恶臭的江安河,荷花满湖边的湖水。湖水很静,也很干净,湖中还有小岛。记得初时岛上还有兔子一家,早晨在同学们的早读声中开始欢乐生活。我想那时这窝兔子一定也代表了一些年少心中的希冀,那是关于一种平静和安稳的生活伴着一种从心底流淌出的温馨感动。抬头可以看见依湖而建的图书馆,有空调和软软的座椅的图书馆总是给人强烈诱惑的。后来再回老校区时,总是不太愿在图书馆看书,大概也是因为新校区的图书馆给我留下了某种强烈的爱恋,这种爱恋让我在旧的图书馆里面便有很多不自在了。
而正当站在这足以让人困顿的金色长桥上思考时,不经意间或许就有一朵小的云彩飘过你的头顶,那就是白鹭,白鹭又是这个校区、这所学校的特色。清晨有白鹭沿着江安河飞翔,仿佛是在晨练,而当下午时它们就在湖边的莲花地里嬉戏,恣意欢乐,或者当白鹭悠然划过的时候便有一只鱼儿跃起在湖泊中。
若有来世,你愿意做什么呢?《蓝色生死恋》中那个美丽的姑娘用她清瘦的声音说:“愿意是一棵树”。纯真夹杂着些许忧伤便是梦幻,声音和语言的涵义共同表达着梦幻之中的浪漫。曾经漫漫地想:愿为猪仔。可此刻或许我便又有了新的追求:愿为川大江安校区的一只白鹭……
作者:电气信息学院05级 曹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