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在前面——
张凝秋,四川大学团委网站推出的“每月之星”六月人物。她最重要的两重身份,一是四川大学2011级数学学院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学生,二是摇滚乐队Rusted Rose主唱。坊间给她的封号是“川大第一女主唱”,据传是因为在Rusted Rose之前,川大没有以女生为主唱的乐队。校团委在对她的采访中提到“理科是她的‘秋天’,摇滚是她的‘夏天’。”
作为数学系学生,张凝秋成绩优异,班级排名前三,参加数学建模大赛,进图书馆自习……她跟普通学生没有什么两样。
站在舞台上,张凝秋自己也说“像变了一个人”,看过她表演的朋友开玩笑说“那是你姐姐‘张凝春’吧”。头顶着“川大第一女主唱”的光环,张凝秋在摇滚路上交出的答卷同样精彩,她曾与国际知名乐队Groombridge同台演出,还与同学搭档代表学校参加第九届海峡两岸校园歌手大赛获得银奖。
在许多人看来,张凝秋过着一种很有“范儿”的生活,除了数学系学生、摇滚主唱,她会拉二胡,擅长画画,做公益活动,对“梦想”一词她有自己的看法,“梦想是你想要过怎样的生活,你喜欢的东西到了40岁还能不能坚持。”
张凝秋在歌里表达对青春的疑惑和理解,然而在生活中又把青春的美好和活力彰显得透透彻彻。这正是四川大学校园里的摇滚青年们,不管社会舆论怎么解读摇滚精神,怎么理解一种音乐,他们放下吉他抱起书本,都是一群年轻的学生。我们联系到了三支正在校园里活跃着的乐队,试图通过他们,观察川大校园摇滚的现状。
1000个人弹吉他,500个人想做乐队,50个人组成了乐队
“假设川大会弹吉他的有1000人,其中想做乐队的有500个,最后只有50个做成乐队。” 砂砾乐队队长兼吉他手于天硕如此评价当前的校园摇滚乐,“每个人起步时都把这当作是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但发现这条路走得太艰辛,或者又有别的梦想时,就会盖过这个东西。”作为目前校内“骨灰级”的摇滚乐队之一,砂砾其实也仅仅成立了两年。历届川大生里都有摇滚乐队的身影,然而近年来真正投身其中并有一定知名度的队伍越来越少。
SI是和砂砾一样尚算“活跃”的乐队,SI之前的队名叫C4,因为主唱比较喜欢“死金”和“黑金”风格,吉他手简路跃就和朋友们一起取了“C4”这个看起来“比较另类”的名字。在他看来,目前川大乐队的整体水平和周边学校差距不小,“主要是自身思想和技术比较差,还有设备也是。”
设备之外,时间也是个问题。尽管每周都会排练,但考虑到大家的学业问题,SI的排练基本都在周末。有同样困扰的还有禁止监狱乐队,贝斯手刘昱江直言“一周能排练一次就不错了,大家的大部分时间需要用来学习,没有很多精力可以放在音乐上。”
演出机会少,也是各个乐队面对的现实。虽然在4月,拜亚动力2014高校乐队音乐节走进川大,让川大摇滚青年们与各高校乐队有了切磋机会,然而这样的机会其实“少之又少”。
尽管现状不容乐观,川大的摇滚青年还是在不断努力着。成立四年的社团“青年摇滚社”就致力于为校园乐队搭建桥梁,向外界介绍校园好音乐的同时也为校园乐队提供展示自己的演出平台。通过青年摇滚社的QQ群,不少爱好摇滚乐的川大学生都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组建了自己的乐队。
歌曲都创作不出来,你还摇什么
创作,是横在校园摇滚乐队前进路上最大的阻碍。
前卫金属风格的禁止监狱乐队就面临着创作难的问题,“我们这种风格要写好东西很难,技术性很强,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把每一个位置所有的音轨弹完录下来的。”刘昱江说。
SI也有同样的难题。在SI里,吉他手负责写歌曲的框架,然后由鼓手来改节奏,编好后再交给主唱填词,整个创作过程需要团队的协力配合。“我们现在才弄了两首歌,创作需要时间的磨合。刚组队就开始写歌有点不现实,要先磨合,思想、观念有一定的共鸣和交集后才能写出比较好的东西。” 简路跃说,“要不然就是你拼一点我拼一点,五个人五个风格五种想法,那些东西拼一起就跟烂裤子一样,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简路跃认为,之所以现在川大校园摇滚乐队出现原创力不够的问题,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听的东西太少”,心里、手里装的东西太少,思想和技术也还有待提高。“要是你的技术到了,你喜欢什么风格的音乐都可以。但是你的技术到不了那儿,就只能搞一些简单的。”不过他相信,只要多听、多看、多弹,这些都不会成为太大的问题。
我们不是神,就像无名的砂砾
在普通人眼中,玩摇滚的人都是狂放不羁、特立独行的,但于天硕告诉记者,就像砂砾乐队名字的含义一样,“我们不是所有人眼中的神,我们只是一群喜欢音乐的人,技术也不那么出色,就像无名的砂砾。”
音乐之外,这些摇滚青年就像学校里其他的学生一样,上课、做实验、泡图书馆,不同的仅仅是别的同学选择在打球、跑步中挥洒青春的汗水,而他们选择在摇滚的“躁一躁”里展现青春的活力。
摇滚给他们带来的还有精神上的满足。某次演出前于天硕走在路上,迎面而来的陌生人主动向他打招呼,迷茫之际,他听到陌生人对身边同伴说“看,砂砾乐队”。“我一下子就觉得很高兴,至少还有人记得我们的存在。”于天硕说。
摇滚的核心是什么?摇滚的核心在于独立,独立的眼光、独立的思想、独立的审美、独立的风格、独立的三观。摇滚是为了什么?摇滚不是为了在大众审美中专门去寻找另类的感觉,而是为了在多元化的世界中找到完全属于自己的一面。“使用音乐构建一个自己的理想世界,在我的音乐描述下,你可以看到我心里的每一个角落。那个理想世界就是自己的内心。”青年摇滚社的干事来政辰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