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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水抒怀
茶客琐记
时间: 2016-11-01 16:02  阅读 次    来源: 校史办公室 雷文景   编辑: 肖薇薇


 
两个老茶客和一个来自巴黎的成都人
 
说成都人爱坐茶铺太正确了,比如我的朋友老冯,不打麻将不斗地主,酒也喝得少,就单爱吃茶。他每周固定的茶会就有四台,另外临时的约会就不计其数啦。一年四季,东西南北,都能看到他在茶铺里头吹牛冲壳子的身影。还有闲云野鹤般的哮哮,他的特点是空闲之多让人瞠目结舌,而那些大块大块的时光,也一定是被分割在大大小小的茶馆之中的,以至于前几年,有人问他的宝贝儿子:你爸爸是做什么的?那公子脆生生答曰:喝茶的。
 
他们算得上是成都人吃茶的模范了吧。这种癖好,简直是不可救药了。有一句洋盘话说:巴黎人不在吃咖啡,就在去吃咖啡的路上。套在成都人身上自然是:不在吃茶,就一定在吃茶的路上。说起巴黎,还真有一位巴黎人喜欢坐茶馆,他就是我前几年的茶友小安。小安是正宗巴黎人,金发白肤,身材高大,每当他往茶馆里面一坐,像一头苏格兰牧羊犬一般引人注目。大约二十年前,云游四海的小安来到成都,一来就不想走了,他的屁股爱上了茶馆的竹椅子,他的肠胃深深迷恋上茶色的清香。这下安逸了,以前在巴黎吃咖啡,现在转行,自称成都人,长期泡在成都吃茶了。
 
一个西方人不远万里来到成都坐茶馆是鲜见的。以前华西坝那么多的洋人,我还没有在史料中看到有几个喜欢坐茶馆的。只晓得瑞典人马悦然喜欢茶馆。他1949年来过成都,对一位成都妹儿一见钟情,也对成都茶馆相见恨晚。前几年他又重访成都,来了自然要坐茶馆,不但要坐茶馆,还要坐竹椅子,据说接待的人找了半天才找到有竹椅子的茶馆呢。这马悦然茶龄虽短,却是深得老成都茶馆三味的。盖碗茶、老虎灶、竹椅子,没有这三样物什,老茶馆便会逊色的。
 
大同巷的老茶铺,摆烟摊摊的张大爷
 
现在而今眼前目下,老虎灶没有了,盖碗茶还在,竹椅子不多了,间或还能找到。这竹椅子的妙处,在于很能安顿人的肉身,竹的柔性让臀、腰、肩舒适而自在,坐上去,它就一定要放纵你的筋骨,更要怂恿你的懒散。想一想,这样的浮生偷闲有几人不会喜欢呢。难怪马悦然喜欢,难怪过往年代到过成都的许许多多的文化人,诸如钱穆、朱自清、谢添、叶圣陶等等等等都喜欢。不过,外乡人也只能做一个成都茶客的票友,成都老茶馆只能供他们怀想,真正的成都茶客是我周围的人,是王胖子,张黑娃,李老师,还有前面提到的老冯和哮哮以及来自巴黎的成都人小安。
 
大多数时候,这些资深老茶客的身影都闪现于平民茶铺,我认识小安,就是在大同巷茶铺认识的。那茶铺已经消失了,它的前世就在现在的香格里拉大酒店旁边。如今,仰望大楼,俯首旧事,那条小巷子的温暖犹在眼前。那时节,我们靠在竹椅上,身边有穿梭的小商小贩、有酒疯子、摄影师、有下棋的斗地主的、有飘飘以及同志、有小安的德国朋友、有哮哮写诗的同道,还有一颗老槐树,树下有张大爷摆的烟摊摊。张大爷嗜酒,整几两就想打瞌睡,有一次,一个路人猛然问张大爷:水井街咋个走?大爷翻一下白眼、吐一口烟雾回答说:你招呼哪个?莫球得礼貌!然后大爷又眯了眼睛继续梦游。现在想起来,大爷脾气怪,下雨就难球得卖烟,不高兴也不卖烟,睡着了就更不卖烟了。他这是图个自在逍遥啊。
 
东方茶楼的京戏时隐时现
 
所有的茶客,哪个不图过自在呢。他们吃一口茶,说几句话,你一句我一句,说贪官、说女人、说历史、说政治、说儿女、说健康、说外国、说西藏、说流氓、说外星人,说来说去就说高兴了就没有郁闷了也就自在多了......唉,时光悠长,岁月如河,仿佛河的对岸正上演着大剧,茶客们兴趣盎然,投射着各自的情感。但是这些平民茶铺的茶客们,现在越来越难找他们的最爱,那些价格便宜,设施简陋甚至有点邋里邋遢的老茶铺了。大同巷茶铺已经消失了大概十年,哮哮老冯和小安后来又在镋钯街找到了一间,名唤“东方茶楼”。那是一个残缺的民国公馆,两层楼,尚残剩半爿花园,麻将房间十余个,吃茶的就在堂屋和院坝头,院坝不大,支有藤架,如果有阳光,光线就会透过枝蔓闪烁在茶客的脸上。如果有邱大爷来到,茶楼就会想起咿咿呀呀的二胡与京腔。以前,邱大爷每周组织票友在这里演唱京戏,后来不成气候,这里的唱腔也就时隐时现了。
 
我们的笑声从老茶铺消失了
 
说起唱戏,我忽然想起水井街的一个茶铺,那真是一个奇葩茶铺。茶铺里面的茶客皆是哑巴,所以也可以唤着哑巴茶铺。这之前,我只知道有同志们聚会的酒吧,哑巴们集合的茶铺还闻所未闻。更奇妙的是,这哑巴茶铺和一个小型川剧馆合用一个房间,中间只用了薄薄的层板隔开,因此,只听得那边厢锣鼓震天,这边厢却若无其事,鸦雀无声。选择此地作“俱乐部”哑巴们实在聪明啊。自然,哑巴茶铺是一般人不会经常光顾的场所,东方茶楼才是老茶客们摆龙门阵的好地方。有一天,我坐在茶楼的圆型花台边,翻阅老报人邓穆卿的遗作《成都旧闻》,那字里行间分明就跳出了东方茶楼的字样来,原来这邓老先生的身影也曾经无数次印在了我就坐的竹椅上呢。我抬头望望我对面坐着的、现在的老报人老冯,再说给哮哮和小安听,我们都会心地笑了。只是,不久之后,我们的笑声就从这老茶楼里面消失了。我记得很清楚,2009年的某一天,我走到东方茶楼的门口,见小安正从里面出来,他用法兰西腔调的成都话告诉我,今天已经不营业了,房子要拆了。这个消息来得好突然。之后,就真的洗白了。再之后,我听说小安收藏了一张东方茶楼的竹椅子,我想,它一定和小安先前收藏的大同巷的铁皮门牌放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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