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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水抒怀
川大记忆
时间: 2016-10-24 09:33  阅读 次    来源: 冯大力(锦水艺文社)  编辑: 肖薇薇


 
  每次回到川大,我都会莫名地激动!无论走到哪里、看见什么,我都感到亲切、温馨,都能情不自禁地联想起某个人、某件事。
 
  一九八六年秋天,我从豫西的一个村庄起步,一路拥挤着来到了成都,挤进了川大,通过川大接触社会、了解社会、理解社会,开始了独立自主的社会生活。
 
  在火车上颠簸了二十五个多小时,傍晚时分,我从成都火车北站下了车。饥肠辘辘的我,立即被压进了四面八方汇集过来的人流,被冲到了站前广场。我茫然四顾,渴望找到川大迎接新生的车辆。可是,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我只好去问路。但是,人家多数听不懂我以普通话腔调讲出的河南话,我也听不懂他们的纯正的四川话,我被“晓不得”“不晓得”“啥子噢”的回答搞得晕头转向,越发啥子都晓不得了。直到我艰难地到了川大,疲惫和无奈才被内心涌起的惊喜和四周升腾的温情所淹没。
 
  第二天早上,八五级的师兄送来了关怀,早到两天的良森热情地带着我去食堂吃了四川风味的早餐。我的川大生活就从这天早上开始了。
 
  来成都之前,我去过郑州,觉得郑州真大;到了成都,才知道成都比郑州还大。到川大之前,我见过的最大最好的学校是泌阳一高;进了川大,我才知道大学比县城里最好的中学还要大还要好,而且是大得多好得多。在老家,我觉得家乡话就是世界语,咋说别人都能听懂;到了川大,我才知道地方话千姿百态,既不易懂也不宜交流,来自四面八方的同学要轻松交流,就必须讲普通话。可是,当时的我根本不会说普通话。我撇着普通话腔调说出的河南话,除了河南和山东的同学,其他地方的人很难听得懂。因此事,我遭遇的尴尬不少。譬如,需要上厕所时,我不会说普通话,就拿着腔调问:“同学,请问‘柴所儿’在哪儿?”别人听不懂,我又急,就只好打手语。别人好不容易明白了我的意思时,我顾不得感谢,一路小跑着去解决急迫的问题。
 
  上了第一节课后,我既好奇又害怕,觉得非常不适应:老师居然在一节课上讲了十多页内容,还有好多知识不在课本上。下了课,老师拿起讲义就走,根本不问我们会了没有。有的老师用四川话讲课,于我,恰似遇上了外教。开学一个多月了,我也不知道该咋学习和为啥学习。我失去了方向和目标,整天都觉得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机械地按照学校安排的作息时间起床、吃饭、上课、休息。那时的我不知道该干啥,也不知道想干啥,心情是灰暗的、郁闷的,经常想家,特留恋虽紧张、枯燥但目标明确的高中生活。晚上去教室自习,不是好学,而是因为无聊。除了学习,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去打发课外的时间。
 
  上晚自习时,我们常常遇到高年级男女生很亲热地坐在一起学习,做些让我们也春心萌动的动作。这让我们一年级的新生觉得很新奇,也很兴奋。可是,走在校园的路上,看到男女生手拉手或者接吻时,我们仍会觉得害羞,要么躲起来,要么把脸转到一边去,装作没看见,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直到有一天,一位高年级的老乡带着我去了图书馆,给我指示了大礼堂和学校放电影的时间,我才找到了一片明亮的天空。除了上课,我就去图书馆看书,如饥似渴地看,不分类别地看,毫无目的地看,只为享受读书的乐趣。尼采、弗洛伊德、弗洛姆、波娃、马斯洛、弗里德曼、亚当·斯密、马克思、金庸、古龙、琼瑶、三毛、张贤亮、姚雪垠、北岛、舒婷等等,都跟我对过话,尽管我有时不懂他们。历史、哲学、宗教、心理学、小说、传记、经济学、管理学、政治学、周易等等,都被我揉在了一起,尽管我读厚了自己却没有读薄了书。总之,我逮着啥看啥,能懂就懂,不能懂就囫囵吞枣地看。那时,真的感到读书是快乐的。周六晚上,我一定要看电影,要么在田径场,要么在大礼堂。那时,看电影更是快乐。书和电影给了我快乐,给了我享受,给了我知识和自信。到第一学期结束时,我已经敢于且能够在室友面前侃侃而谈了。
 
  第二学期开始,我接触到了《五角丛书》和《走向未来丛书》,一读就是三年,读了200多本。这些小册子极大地拓展了我的视野,帮助我了解了社会、世界、宇宙、科学、哲学、神话、宗教和未解之谜。我对大学有了点感觉——博大精深、独立自由,慢慢地尝试着理解川大的校训——“博学,奋进,求实,创新”(现在的校训改成了“严谨,勤奋,求是,创新”)。我的自信心在读书、思考的过程中逐渐地萌芽,强壮。我敢于跟陌生人甚至女生交往了。去学校图书馆的路上,我甚至续上了前世的缘分。
 
  一天,我跟云鹏等几个老乡去图书馆,却在荷花池畔邂逅了我命里的爱人。那时,我不认识她,云鹏们却认识,于是,相互打了招呼。等她走远后,我不经意地问云鹏:“这是谁?长的还不赖哩!”云鹏他们就取笑我,并开玩笑说:“要不给你介绍介绍?”我感到不好意思,就半真半假地说:“好啊!”云鹏却当了真,约了几个老乡几次三番地去找她。当她感到无奈和厌烦时,就直率地问云鹏:“你们找我到底有啥事?”云鹏被她突然一问,就说了实话:“咱有个老乡,是工商系八六级的,想跟你认识一下,但他害羞,就委托我们来找你说说。”她说了“行啊”,就给云鹏们道了再见。谁知“再见”后,云鹏再也约不出来她了。而云鹏是个执着的主儿,又找到了她最信任的老乡景旗去说情。景旗是个厚道人,就答应帮助云鹏。她不好意思给景旗难看,就在景旗和云鹏地陪同下,在一九八八年的冬天跟我见了第一次面。
 
  见面后不久,期末考试就开始了,我们就没再联系。第五学期开学后,我去五舍找她,她也出来了。但是,她见我的第一句话竟是:“对不起!俺姥姥说我还小,不让我谈恋爱。你以后就别来找我了。”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这可刺激了我!我猛追上去拉着她,死死地盯着她,一句话不说,就是不让她走。她很难为情,也很害怕,就低声警告我:“如果你再不松手,我就喊人了!”我不仅没有松手,而且用一只手狠狠地捂着了她的嘴巴。结婚后她告诉我,我当时差一点把她闷死。
 
  我终究没有把她闷死,而是把她拉了回来。在我执着而真诚地追求下,她答应了跟我交朋友,后来确认在跟我恋爱,开始给我粮票和饭票,还把一床毛毯送给了我。从此,川大的教室留下了我们一起学习的身影,川大的食堂增加了一对一起打饭的同学,川大的小路刻下了我们一起散步的脚印,川大的野猪林见证了我们的青涩和纯真,川大的荷花池偷听了我们的朗朗读书声和甜蜜的欢笑声,川大的田径场承载了我们的健步和活力,川大礼堂和星桥影院给我们播映了许许多多好看的电影。
 
  毕业二十周年时,我们工商86级的同学再次聚首川大。师生交流时,我深情地讲:“我由衷地感谢母校川大!首先,我感谢川大教给了我知识,启迪了我的智慧,拓宽了我的视野,提升了我的能力,培养了我的自信,启发着我去思考,鼓励着我去探索,鼓舞着我去尝试,把我从一个被动学习的高中生变成了一个主动思索的大学生,从一个胆小、害羞的小青年培育成了一个敢想敢干的知识男,从一个连普通话都不会说的农村娃锤炼成了一个在大学讲坛传播知识的老师。其次,我发自肺腑地感谢川大赐给我了一个相亲相爱的爱人!如果不是在川大遇上了我的爱人,那么,走向社会后,我很怀疑能否遇到这么纯洁的爱情。即使遇到了一尘不染的爱,我可能也难以承担谈朋友的成本。在川大,我们分享的零食只是几毛钱一包的瓜子,分享的饮料不过是物美价廉的天府可乐,分享的精神食粮仅仅是书籍和一毛五分钱一场的电影。在学校的两年,我不仅没有给她送什么礼物,而且白白地用了她两年毛毯,蹭了她两年饭票。毕业后,也是她奉献了大部分工资供我招待朋友。如果不是川大培养的学生,她怎么能够这么无私这么无怨这么无悔地爱一个穷小子呢?再次,我非常感谢川大赐给我了这么多敬爱的老师和可爱的同学!老师们传授给我的不仅仅是知识和思维方法,而且教给我了为人处世的基本道理和伦理,象赖新农老师、杨江老师、段颖希老师等都是以言传身教的方式教给了我做学问、做人的原则与方法。成斌、葆青、永忠、传银、良森等,都跟我因同学而成兄弟,二十多年来都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我们都从密切联系中分享着兄弟情谊和人生快乐。虽然因为羞怯而跟女同学交往不多,但是,我们得以天南海北地聚到川大,在同一教室一起学习了四年,共同见证了我们地成长与酸甜苦辣,这又何尝不是上苍的眷顾和修来的缘分呢?如果说‘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那么,我们同窗、同室也必是几百年的缘分吧!”这是我的肺腑之言,也是我对川大美好记忆的一部分。这些记忆犹如一颗颗璀璨夺目的珍珠,时不时地在我内心深处闪烁……
 
  每当这些珍珠闪烁时,我就禁不住地想:如果不是川大的培育,我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吗?如果不是云鹏的执着,我会有今天的幸福生活吗?如果没有葆青天天跟我一起上晚自习,我的第一学期该咋过呢?如果没有认识成斌这个好哥们,我还会每年都回四川几次吗?如果不是川大,我的今天能象现在一样轻松、快乐、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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