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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课程学业评价改革入手 培养“真学、真想、真领会”的“真学霸”——校长谢和平院士在2015年本科教育教学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时间: 2016-01-27 10:20  阅读 次    来源: 校办  编辑: 廖芹


 
从课程学业评价改革入手
培养“真学、真想、真领会”的“真学霸”
 
——在2015年本科教育教学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校长  谢和平  院士
2016年1月14日
(根据记录整理)
各位老师,各位专家,各位领导:
 
  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一年一度的本科教育教学工作会。本科教学工作大会是学校非常重要的会议,本科教学是学校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刚才,步宏副校长对学校2015年的本科教学工作进行了总结,对下一步工作进行了布置,我们还对过去一年在本科教学中做出了突出成绩的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进行了表彰,几位优秀集体获奖者代表和个人获奖者代表也做了很好的发言。听了获奖代表的发言,我从心底非常感动,请允许我代表学校,向这些尽心竭力为我校本科教育和人才培养工作付出辛勤劳动、做出突出贡献的单位和老师表示热烈的祝贺和衷心的感谢!
 
  在这里,我首先想表示“三个感谢”。2014年年底,学校首次设立了“卓越教学奖”,重奖一线教学老师,今年这是第二届。过去,大家都认为做科研很重要,科研的奖励比较多,国家层面还设立了最高科学技术奖,以及其他各种奖励,而且都是重奖。为了改变对长期从事教育教学一线工作的老师激励不够的情况,几年前,学校就一直在思考,我们川大的步伐应该再大一点,应该针对教育教学设立重奖,一次性奖励教师50万元乃至100万元,以促进学校教育教学水平和人才培养质量的不断提升。所以,2014年,学校首次推出“卓越教学奖”,重奖一线教师,在全国、全社会都产生了很好的影响。这两次“卓越教学奖”的评选过程都严格做到了公开、公平、公正,大家获这个奖不容易,学校评这个奖也很不容易。在此我有“三个感谢”。
 
  第一个“感谢”,是要感谢我们的杰出校友和社会团体。近年来,学校就重奖教师的想法与一些企业和杰出校友进行了沟通,他们都很支持学校。今天出席我们会议的校友、重庆圣华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姜维平董事长,就曾经多次为学校捐款,2015年再次向母校捐赠1000万元设立“星火校友奖教金”,支持学校重奖一线优秀老师。2013年,学校与企业、知名校友达成协议,由他们每年出资300万元在学校设立“卓越教学奖”。2014年,学校利用校友捐款的280万元,重奖了10位一线老师,该项奖的奖励金额按等级分别为特等奖每人100万元、一等奖每人50万元、二等奖每人30万元、三等奖每人10万元,奖励的力度非常大,在社会上产生了很大的影响。2015年,越来越多的校友和社会团体纷纷捐款,表示愿意支持学校重奖一线教师,我们现在可用于奖励的资金总额每年可超过1000多万元。其实,今天下午这次教学表彰,直接奖给先进个人奖金425万元,奖给先进单位及部门800多万元,一共奖励了1300多万元。这也使得我们在第一、二届“卓越教学奖”的基础上,今后每年都可以评选一次“卓越教学奖”,能够一直持续下去。所以,对于我们今天能开展“卓越教学奖”的评选,首先要感谢我们的校友和社会,感谢大家对川大一流大学的建设、对学校人才培养的大力支持。
 
  第二个“感谢”,就是要感谢我们全校师生的参与,要感谢评奖委员会的各位评委。为了保证“卓越教学奖”评选的公开、公平、公正,学校专门组织成立了以石碧院士为主任的评奖委员会。所以,老师们评这个奖不容易,师生们参与也不容易,我们的评委把奖评出来更不容易。评奖委员会的各位评委都坚持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认认真真地审查了每一位参评者的材料,严格按照程序评出来每一个奖项,他们为此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所以,我们要向他们表示感谢。
 
  第三个“感谢”,就是要感谢我们学校全体干部的支持,特别是副处级及以上干部的大力支持。大家都知道,我们副处以上干部,其中很多本身就是优秀的科学家,本身就是教学很好的老师,是学校把他们动员到了行政岗位上来,请他们担任学院的院长、书记、副院长、副书记等等。但是,为了使“卓越教学奖”的评选更加公平、公正,为了使这个奖的评选效果更加突出,为了真正使一线老师获得重奖,学校要求所有副处级及以上的干部不能申报、获评“卓越教学奖”。从这两次评选来看,我们所有的干部对学校这个做法都非常理解,也都非常支持,所以我们也要特别感谢他们。
 
  我曾经和步宏副校长、教务处讲过,学校每年都要对一线教师进行奖励,每年都要开一次这样全校性的本科教育教学工作会,但每次会议都要突出一个主题。正如刚才获得“卓越教学奖”一等奖的杨天宏教授所说的,本科教育教学是一个很大的范畴,包括了专业建设、学科建设、课程建设、教材建设、课堂教学、实践教学、科学训练等很多方面,我们不能每年开会每个方面都讲、都很全面,但是我们可以每年突出一个重点、引导一个方向,慢慢就可以实现全面推进。所以,今年,学校本科教学工作会的主题就是“推进学业评价改革,深化创新创业教育”,希望大家以全面推进课程学业评价改革为切入点,共同探讨什么是好学生的标准、什么是好老师的标准?通过课程学业评价改革学生能够受益什么?刚才几位获奖者的典型发言,都是围绕这一主题来展开的。相信大家在课程学业评价改革方面都有很多很好的经验,今天,我也想围绕这个主题和大家做一个真诚的交流。我主要讲三点:一、我们川大应该办最好的本科教育;二、为什么要进行课程学业评价改革?三、我们怎么来全面推动课程学业评价改革?
 
  一、我们川大应该办最好的本科教育
 
  2015年,国务院发布了《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要求“坚持以中国特色、世界一流为核心,以立德树人为根本,以支撑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服务经济社会发展为导向,加快建成一批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提升我国高等教育综合实力和国际竞争力,为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有力支撑。”中国人民有“中国梦”,我们川大人有“川大梦”,川大人的“川大梦”就是要建一流大学。那么,一流大学首先就应该有一流的人才培养,就应该办最好的本科教育,就应该提供具有川大特色、带有川大烙印的本科教育。
 
  担任川大校长十多年来,我一直在想,我们川大应该办成一所什么样的学校?社会上一提到川大,就会认为川大是一所什么样的大学?我想,建一流大学,是我们的奋斗目标,但社会上最关心的是孩子到川大以后能够学到什么?所以,面向社会大众,我们川大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学校?我认为,我们川大就应该是一所办精英教学的学校,是一所能够提供精英教育的学校;是一所能提供个性化教育的学校,是一所能提供每个学生真正找到适合自己教育的学校;更是一所能提供自由全面发展教育的学校。这是我们川大教育的目标,也是一所一流大学应该具有的特质和内涵。川大的教育应该是精英教育,精英教育不是贵族教育,而是强调学校从课堂教学、社会实践等每个教学环节都能够给每个学生提供优质的教育资源,真正让全体学生在学习的全过程都可以接受到高水平的全面教育;个性化教育,就是允许每个学生有差异、有不同、有个性,我们的学生有优秀的、也有暂时落后的,有聪明的、也有需要后天努力的,有外向的、也有内向的,等等,但我们就要让不同的学生在川大都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教育,都可以成才;自由全面发展的教育,是我们川大作为综合性研究型大学,学科门类齐全,我们的教育就不应该是缺失的教育、“一条筋”式的教育,而应该是培养每个学生自由全面发展的潜质和能力,使学生都能够身心健康、阳光正派、自由全面发展的教育。
 
  曾经担任20多年哈佛校长的德雷克·博克2005年出版了一本非常有影响力的书:《回归大学之道——对美国大学本科教育的反思与展望》。从这本书的名字,就可以看出这位哈佛资深校长对本科教育的重视。书中提到,上世纪80年代以后,随着美国的大公司面临海外资本的竞争,日本产品全面涌入美国商店,美国社会痛感美国国家竞争力的下降,全社会把原因矛头指向了教育,对高等教育质量下降的抨击不绝于耳,由此而形成对本科教育的空前重视,对大学本科教育的反思与思考成为美国高等教育界共识。其实,社会将国家竞争力下降的原因归结为教育质量的现象在10年前的中国也普遍存在,但是,目前我们国家已经越来越重视教育质量问题,特别是高等教育质量已经成为近年来每次“两会”受关注的热点,中央、国务院全面深化教育改革的重点和核心就是要提高教育质量。所以,我们必须要回归大学之道,重视本科教育,重视教育质量。
 
  目前,我国经济发展也已经步入新常态,科技创新能力和创新人才资源已经成为国家发展潜力和核心竞争力的决定性因素,一流大学在构建创新型社会中培育高素质创新人才的优势和作用更加突显,国家也更加重视。所以,我们国家才会在现在提出“双一流”建设的未来国家高等教育发展战略计划。特别是,十八届五中全会将“培育发展新动力”作为了创新发展的4大方向之一,并将“提高教育质量”纳入了共享发展的8大目标,充分表明我们国家已经看到了教育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了新要求,进一步突显了教育的重要性。
 
  本科教育是大学的立校之本。我们要建设一流大学,就必须要理解一流大学的标准。现在社会上对一流大学有很多评价标准,但我认为,一流大学从根本上说,就一定是关注世界、关注人类、关注国家与区域发展的大学,就一定是有一流的人才培养、一流的科学研究、一流的社会服务的大学。这其中,一流的人才培养是最重要的,是首当其冲的,因为,大学的天职在于人才培养。
 
  目前,我们川大的学校整体排名在各大排行榜中都有着不错的名次,2015年自然(Nature)集团发布的自然指数排名中,学校以195篇论文和93.77的加权分数位居全球第120位。排名不能说明学校发展情况的全部,我们也清楚地知道,学校要建一流大学可能还有很大的距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我们完全可以率先在中国办最好的本科教育。实际上,办一流的本科教育也是建一流大学的必经之路,也是一流大学最重要的品牌体现。所以,学校历来高度重视本科教育,同时,我们川大也有基础、有条件、有实力办成最好的本科教育:首先,我们川大是底蕴深厚的大学,有着120年的悠久历史;我们有实施“精英教育、个性化教育、自由全面发展教育”的先进教育理念;我们坚持把120年的历史文化积淀、多学科综合优势、科学研究强势和国际优质教育资源贯穿于创新人才培养全过程。其次,我们有选拔自全国各地的优秀学子,我们现在的生源质量大幅提升,2015年学校在北京的理科录取平均分超过了当地重点线101分,西藏高出178分、内蒙古高出141分、贵州高出135分,等等。从这方面可以看出,目前我们川大选拔的学生都非常优秀。同时,学校非常重视本科教学,拥有一大批潜心研究、扎根一线、全身心投入教学全过程的优秀教师,“老师是第一身份,上好课是第一要务,关心学生是第一责任”的理念已经得到了全校老师的高度认同。所以,我们川大办一流本科教育是有条件和基础的,只要我们全校师生共同努力,就一定能够办成最好的本科教育!
 
  二、为什么要进行课程学业评价改革?
 
  抓好本科教育有很多方面,今天我们要集中探讨的是为什么要推行课堂教学改革?为什么要推行课程学业评价改革?因为,要办一流的大学,首先要办好本科教育,办好本科教育需要优秀的人才,什么才是最优秀的人才?怎样才能培养优秀的人才?核心是两点,一是有好老师,二是要培养出好学生。
 
  本科教育教学有很多的环节,有第一课堂,也包括学生进课题组、进实验室、进科研团队、进学术社团、进行社会实践和科学研究探索等第二课堂。其中,在大学四年,课堂教学是第一位的,课堂教学的环节、课堂教学的时间、课堂教学的过程是大学四年里学生学习生活最主要的部分。我们的课堂教学改革,就是想通过课堂45分钟教会学生最根本、最重要的知识、能力与本领。进行课堂教学改革,有标准,也有要求,但谁来实践?仅仅老师改还不够,还需要学生来参与,必须是老师和学生共同来参与课堂教学改革,才能真正把课堂教学的效果发挥好,才能真正把课堂教学的时间利用好。
 
  第一,什么是好老师?
 
  本科教学改革,首先要有好老师。我认为,好老师至少有三个方面的标准,那就是要品德高尚、学术卓越、教学优秀,这也是我们川大未来建设高水平师资队伍的总目标。如果我们川大的每一位教师都能真正做到品德高尚、学术卓越、教学优秀,我相信,我们川大也就真正建成了一流大学。在这三个标准中,“品德高尚、学术卓越”是一个大学老师当好好老师的基本资格和门槛,如果品德不高尚、学术不卓越,就没有资格进入我们这样的研究型大学当老师。在此基础上,老师还必须要指导学生,把学生教好、把课上好,做到教学优秀,才能真正称得上是一个研究型大学的好老师。大家都知道,美国的高水平大学基本上是面向全球招聘老师,如果老师的品德不好、学术不卓越,就不可能竞聘到高水平大学任教,如果课讲不好,就没有教师竞聘的资格。所以,好老师的“三个标准”的逻辑关系,希望大家一定要理解透。
 
  做一名好老师,首先要品德高尚、学术卓越。社会各界都把大学教师当作知识的化身、智慧的源泉、品格修养的典范。我一直记得,过去的大学师生都自觉佩戴校徽,无论是学生入学报道还是教职工入职工作,拿到校徽后,都觉得很珍贵。现在很多师生都没有佩戴校徽的习惯,有的甚至不知道把校徽放到哪里去了。校徽是学校的象征和标志,也是师生身份的代表。过去,大学师生在街上行走,只要佩戴着校徽,民众都会对我们刮目相看,从心里敬重老师。所以说,如果我们佩戴校徽,一方面能够表明自己的身份和作为大学老师的社会地位,同时也会自觉地对自己提出要求,要求自己注意大学老师的形象,就不会随意做一些与大学老师身份不符合的行为。
 
  大学有围墙,围墙分为有形的围墙和无形的围墙。有形的围墙是要维护大学的秩序,包括教师教学、学生上课等正常的工作学习秩序;另外一个就是无形的围墙,这个围墙除了维护教学秩序外,重要的还是耸立不倒的精神道德围墙,它是价值理想的精神家园,是引领先进文化和社会文明的灯塔,能够深刻地影响学生、教育学生。所以,社会上对大学这种道德围墙非常景仰,都认为大学是一个精神家园,大学有文化、大学有精神,作为大学的老师自然就应该是有品德、有品位的人。那么,我们在大学当老师,就应该为人师表、把品德高尚放在首位,就应该维护大学精神,做大学道德围墙的坚守者、维护者。
 
  同时,在大学里,老师是学生学知识的指导者,也是学生成长最直观、最生动的榜样,老师日常的言行举止,课堂的教学过程、课后和学生交流,以及老师自己的形象,都会在无形之中影响学生未来的价值观、人生观,甚至影响学生的一生。所以,大学老师必须讲德行、讲修养。
 
  另外,师德尊严还来自于丰富的学识,大学老师应该把自己的学术研究、自己对学术前沿的探索与课堂相结合,和学生教学相长,使学生对于所学的学科领域有直观的感受并产生强烈的兴趣。所以说,好老师首先要有高尚的品格修养、要有扎实的学识、学高才能为师,要有严谨尽责的奉献精神。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学生和社会各界所尊重、所信任的好老师。
 
  做一名好老师,除了要品德高尚、学术卓越,还要搞好教学。2015年,学校开始实施了专职博士后和新进教师“双证上岗”“双身份”制度。在提高新进教师“门槛”的基础上,学校新进青年教师首先要通过专职博士后的科研训练、具有专职博士后的“学术身份”,先做学术达到“副研究员”学术水平,再通过学校教师发展中心的课堂教学能力培训,考取教师资格证和学校“教师教学发展中心”的课堂教学能力培训合格证,考到“双证”以后才能上讲台讲课,才能进入教师队伍、拥有“教学身份”。
 
  所以,作为高水平研究型大学的老师,应该不只是在课堂上传授给学生知识,还要启迪学生思维,教会学生去独立思考问题,让学生在学习知识的基础上懂得运用知识、创造知识。如果仅仅是传授知识,那无论把知识讲得多通俗易懂、多透彻,即使讲完课学生很快就能把作业做完,可能最多也只适合做一名优秀的中学老师,而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大学老师。
 
  另外,我们要重视给本科生上课,要把给本科生上课当作一种荣誉。我在德国访学时就发现,在欧洲的大学里,能够给本科生上课是一种荣誉的体现,也代表着一种崇高的地位。所以,一方面学校要求教授们必须给本科生上课,有的学校甚至规定只有正教授才有资格给本科生上课。另一方面,教授们都是本着极其重视、极其认真、极其负责的态度给本科生上课的。有的外国知名教授、知名导师都会把本科生的课程当作自己行程安排的首要考虑事项,如果有出差任务、出差计划,首先要看那段时间是否有本科生课程,如果时间上冲突了,就绝对不会出差。我想我们要当好老师,也应该有这样一个理解和认识。
 
  第二,什么是好学生?
 
  2015年9月,诺贝尔奖得主丁肇中先生来学校演讲时,让我给他推荐几个优秀的川大学生去麻省理工学院深造。丁先生认为,“优秀”学生的标准,不一定是考试分数高的学生,而是要会提问题、会提好问题的学生。美国前教育部长理查德·莱利也曾经说:“2010年最热门的10种工作,在2004年还根本不存在,所以,我们的高等教育是要让学生准备毕业后投入现在还不存在的工作;使用现在还没有发明的技术;解决我们从未想象过的问题。”大家也都看到了,过去热门专业的学生,有的到现在却很难找到工作。那么,即便学生现在学教材上的知识学得再多、背得再多,也不一定能适应未来的社会。所以,我认为,大学教育的关键是培养学生科学的思维方式和思考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一个好学生的标准,也至少应该有三条,要通晓知识,也就是要具有扎实的知识基础;要掌握科学的思维方式;要具有“三种能力”,也就是要具有独立思考能力、创新创业能力、协作精神和社会担当能力。只有具备这三条标准的学生,才是真的好学生,才是真正的“学霸”。我们传统的“学霸”,只是成绩单上的“学霸”,只是靠背公式、记内容,分考得很高的“学霸”。而真正的“学霸”,应该是基础知识扎实、思维方式科学、同时具有独立思考能力和批判精神、善于想象创新的高水平“学霸”,这样的“学霸”才是大家都能认同的人才。
 
  所以,我们要真正办好本科教育,首先就要定义好什么是“好老师”?什么是“好学生”,我们每个老师、每个学生都应知晓和践行在川大怎么当一个好老师、怎么做一个好学生。我们川大的教育教学改革、职称评定标准、人事管理制度和资源分配制度,也都要围绕怎么培育好老师、怎么培养好学生来思考、来设计。
 
  第三,怎么培养好学生?
 
  要培养好学生,就是要全面提高教育教学质量。提高教育教学质量,提高什么?我们川大的教育教学质量观,不只是看学生学会了多少知识,更多的是关注于学生素养、能力、视野的提高。现在的科技十分发达,学生们如果想要学知识,不仅可以在课堂上学、课后学,还可以通过网络学,学习的途径十分宽泛。所以,我们川大的质量观、川大的质量标准更加强调学生的素养要高、能力要强、视野要宽,不仅要使我们的学生成为“将才”,还应当成为“帅才”,这才能够使他们承担起把中国建设成为世界强国的责任和使命。那么,川大质量观中的能力培养的核心是什么?就是独立思考能力、创新创业能力、协作精神和社会担当能力。怎么来培养学生这“三种能力”?这项工作涉及方方面面,今天我们就着重讲怎么通过45分钟课堂来培养学生这“三种能力”,那就是要把课堂教育教学改革作为突破口,把课程学业评价改革作为切入点,以此来提高我们的教育教学质量。
 
  我曾经去教室听本科生的课,老师的普通话很好、很清晰,嗓音也很高,但老师却在逐字逐句地读PPT,而PPT上满版的文字就是从教科书上拷贝来的。期末考试的时候,考试的内容也是PPT上的这些内容,学生不得不把老师讲的这些重点标注下来、记下来、背下来。有的学生就直接把PPT拷走,不来上课也不要紧,只要有一个同学拷了PPT,大家相互一传就都能考好成绩。这样的课堂、这样的教学,对学生的发展而言,能有什么帮助?这样的45分钟的课堂教学,又能够起到什么样的效果?有的学生就在反映,现在有些老师患上了“PPT依赖症”:老师自己的知识体系不更新,一个PPT可以讲很多年、教很多学生,没有PPT就不能上课;多媒体养了一些懒汉教师,以前还要在黑板上板书,推导公式,现在上课就放PPT,对着PPT照本宣科。1969年,美国学者埃德加·戴尔曾经提出了“学习金字塔”理论,后经美国缅因州国家训练实验室修正、证实:我们最常见的、最熟悉的学习方式“听讲”,也就是老师在上面说,学生在下面听,学习效果却是最低的,2周以后学习的内容只能留下5%;第二种,通过“阅读”方式学到的内容,可以保留10%;第三种,用“声音、图片”的方式学习,可以达到20%;第四种是“示范”,采用这种学习方式,可以记住30%;第五种,“小组讨论”,可以记住50%的内容;第六种,“做中学”或“实际演练”,可以达到75%;最后一种在金字塔基座位置的学习方式,是“互动式”或者“辩论式”教,学生可以记住90%的学习内容,因为印象深刻。可见,我们传统的教学方式,老师讲、学生听的教学方式,学生学到的知识是最少的。
 
  总体上说,目前,我们的大学教育和大学老师如果还习惯于应试教育的课堂教学、习惯于标准答案的考试、习惯于“60分及格”的考核,就很难培养学生的想象力、独立思考能力、批判精神、创新思维和创新创业能力。我们要培养面向未来的创新人才,这种传统的、沉闷的、低效的教学方法,非改不可!这种单一的、标准化的学生考核评价模式,非改不可!现在,我们不少大学都提出了很多响亮的口号,也提出了很多指标体系、很多先进的理念。实际上,我们要建设一流大学,要真正培养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一流人才,我认为,我们的大学现在不缺理念,也不缺口号,而是缺行动。这个行动的突破口就是深化课堂教学改革,切入点就是打破过去习惯于应试教育的课堂教学、习惯于标准答案的考试、习惯于“60分及格”的考核,以此来推进我们的课程学业评价改革。
 
  三、怎么来全面推动课程学业评价改革?
 
  首先,我想做一个应试教育优缺点的对比。我们这个年龄的老师过去接受的教育大多都是应试教育,大家都能深切地感受到应试教育的优缺点。优点是,通过应试教育,我们记住了很多知识,记住了很多公式,因为不记就不能通过考试。所以,我们考试时就不让带书进教室,因为知识点、公式都在书本上,这就需要老师监考,也必须要监考。应试教育的缺点是,导致我们一定程度上缺乏想象力、缺乏独立思考能力、缺乏批判质疑精神,也没有逆向思维。人类大脑有两大重要功能,一个是记忆功能,另一个是想象功能。我们中国学生的大脑记忆功能在中小学的时候已经被启发了80%左右,而我们的想象功能在中小学的时候基本没怎么被启发,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综合来看,应试教育有优点、有缺点,优点就是强化了大家背知识、记知识的主动性,但同时也导致在考试中、在做作业的过程可能出现抄袭、剽窃、舞弊等现象,学生不懂也不需要问,只需要把答案抄一抄就能做对题目、就可以通过考试。由此导致的后果是,学生抄袭、剽窃、舞弊等行为一经学校查出,就会受处分甚至被开除学籍,自己的学业就被耽误了,人生历程上也有了不良的记录。过去,我校每年都有因为考试作弊、抄袭而被开除的学生,而学生们想舞弊、想“投机”、想“赌一把”的这种心态很大程度就是由于应试教育下的考试制度造成的。所以,现在,我们就要尽量改革,要对考试制度、对学生课程学业评价制度进行改革。
 
  我们可以再做一个对比,就是我国大学与美国高水平大学、排名前20的大学在课堂教育上的差异对比。在中国,学生只要记好公式、背好答案就能考高分;在美国,学生们就是带着教材、带着资料进考场也不一定能考高分,因为他们实行的是非标准答案,考的是想象力,考的是逻辑思维。我们中国的教师投入课堂的时间很多,课堂教学工作量大多是美国大学老师的几倍,但很少给学生布置课外查阅文献的作业,课后能给学生布置几本参考书就已经是很好的老师了;而美国大学教师在课堂以外投入的精力是我们大学老师的10倍、20倍,因为,美国大学老师要讲一门课都会在课前做好充分准备,每堂课都要提前准备好向学生提的问题、给学生出的题目,包括课后给学生布置《科学》(Science)、《自然》(Nature)、SCI文献等十几篇最新的学科前沿论文,让学生去查询阅读。所以,美国的学生就不得不熬夜,不得不在图书馆查资料、看书,因此也就形成了美国大学图书馆“人满为患”的现象。大家还可以看到,我们中国考试一直沿用“60分及格”,学生考60分和考100分都可以得到这门课的学分,这就导致学生不会再努力去考70分、80分、90分,甚至更高的分数。在美国的高水平大学里,不是实行“60分及格”,而是按照ABCDF等几个层级实行末位淘汰,这就可能导致学生即便考了90分也不一定能拿到这门课的学分,因为,90分也可能已经排在全班的末尾了。于是,大家都主动学习,都相互比着学习,主动争取更好的分数,全班就也容易形成你追我赶、竞相学习的氛围。中美高水平大学课堂教学的差异还体现在,我们有很多优秀的学生,但也有一些喜欢上网、玩游戏、最后挂科的学生,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有很多学生在学习上还是停留在家长让他学、辅导员让他学的层面,不是自己想学。在美国的大学里,不是简单靠学校的要求让学生去学习,而是靠非标准答案考试、没有“60分及格”的规定,由课堂45分钟的互动教学和课程学业评价制度让学生不得不去独立思考、不得不去自发学习。
 
  通过对中美高水平大学课堂教学的对比,我们就能发现,实施非标准答案考试和取消“60分及格”的改革对于当前的大学教育而言已经十分重要、也十分迫切。我们应该看到,更应该理解到,一流大学的教育目的不仅仅是让学生学知识、学能力,更是让学生学会一种思维方式,更是培养学生批判性独立思考的能力、并为终身学习打下基础,更是为每个人未来的成长确定方向,为社会、为世界、为人类的进步做出贡献。一流大学教育目的不能仅仅满足于高就业率,不能只是为了让学生找个好工作、有个好收入,也不只是教会学生怎么去管理自己的家庭。一流大学教育的目的应该是启迪每个学生关注世界、关注人类,为未来去创造知识,这才是一流大学的教育。所以我们一流大学的教育就应该培养我们的学生成为担当建设中国将来成为世界强国的建设者、接班人,而不是成为建设世界大国的劳动者。要实现这一点我们的老师很重要,我们老师的认识更重要。
 
  所以,我认为,我们要培养学生的独立思考能力、创新创业能力、协作精神和社会担当能力,完全可以从课堂抓起、从课堂教学改革抓起,完全应该把45分钟的课堂教学作用充分发挥出来。我们要实施高水平互动式课堂教学改革,在课堂教学过程中促进师生互动,鼓励教学相长;要通过打破“标准答案考试、60分及格”的课堂教学评价评估体系,改变学生死记硬背的习惯,促使学生去想象、去独立思考、去逆向思维,去真学、真想、真领会,从源头上杜绝逃课、考试舞弊、抄袭等现象发生。因为我们实施全过程考核,学生就没法逃课;因为没有标准答案,学生也就不能抄袭、舞弊。
 
  第一,实施高水平互动式课堂教学改革。
 
  前不久,我收到了一位家长给我写的信,提到了学校在课堂教学方面存在的一些问题。信中写到,“孩子给我说,有的学生长期不上课,老师却不过问……有的课程学生出勤率很低,老师也不考勤……”“学校的课可上可不上,有时候,学生下午就玩游戏上网都不上课,也没有人过问。”当然,这个学生家长反映的只是极个别现象,但也许这些现象在我们学校不同程地度存在,缺少自控力而出现这种现象的一个很大原因是我们当前实行的学分制还有不足之处。学分制实际上是假设每个学生都特别想学习、特别优秀,并按照这种假设来设计的制度,让学生自由选课、自由学习。但是,每个人天生都有惰性,有极个别学生没有把握好人生方向,把大量时间用在上网、打游戏等活动上,导致不能按时毕业;有的学生为了混文凭,就只选上课轻松、老师不考勤、考试也容易过的课,就只选那些不上课也能及格的课,而绝不会去选那些老师要求严格的课,因为只要总学分能达到学校规定的学分要求,他们就能毕业。但这样长此以往,学生根本学不到什么知识,只会越来越差,越来越懒惰。所以,我们的学分制必须要改革。但是,如果我们的每门课程、每门课程45分钟的课堂,都还是坚持传统的教育教学模式,学分制再改革,成效也不会很大;如果我们每门课程、每个45分钟课堂都实施互动式教学,改革现在的课程学业评价体系,就能从根本上破解这个问题。
 
  所以,我们要通过每堂课45分钟的教学环节,真正培养学生的独立思考能力、创新创业能力、协作精神和社会担当能力;去潜移默化地影响每个学生,启发他们的想象力、批判思维和独立思考能力;去真正体现教育的本质所在,就是发掘每个人的天赋、潜质,培养每个人自由全面发展的能力,真正使每个学生都能获得最适合自己的教育。这需要我们的老师从过去的以知识传授为主转向思维与能力的提升为主,从传统的灌输式教育转变为高水平、互动式教育,全面实施小班开课、互动式教学,实施启发式讲授、辩论式讨论、非标准答案考试。
 
  学校现在正在全面推进小班化、互动式课堂教学改革。目前,新老校区已经从教学环境、教学硬件条件上进行了全面改善,改造了一大批小班化教室,从投影仪到可移动摄像头和计算机显示屏,从黑板设计到课桌椅摆放等,基本都达到了与美国一流大学教室同样的水平,确保了这些教室都能实施小班化互动教学。老师们进入这样的教室之后,不开展互动讲学自己可能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如果再一个PPT讲几年,自己也会觉得不合适。另外,学校从2011年开始,把新生按照25人左右规模编班,最少的11人一个班。目前,小班课程占总课程比例达到70.5%。实际上,学校下决心推行这个改革是很不容易的。因为,我们实施这个改革以后,老师的教学工作量就会翻一番,学校的教学成本也必然要翻一番。如果50个学生编一个班,整个学校的课程门次、课程数量、教师教学工作量都会大大减少,教学成本也会大大减少。但是,我们川大这样的大学,为了学校人才培养的质量,我们愿意投入,愿意改革,因为大学最核心的职能就是培养好学生,我们把这个成本用在学生身上是最值得的,也是最应该的。
 
  前段时间,学校专门组织了“探究式—小班化”教学竞赛,表彰了一批在“探究式—小班化”教学改革中进行了大量有益探索并取得了突出成效的老师。我想,在以后每年的教学工作大会上,我们也要重点奖励一批实施互动式课堂教学的老师,重点奖励一批优秀的基层教研室。教研室作为基层的教学研究单位,对老师们开展小班化互动式教学有着十分重要的引导作用。所以,今后我们可以每年评选出10个在互动式、小班化教学改革做出了积极探索的优秀教研室,每个教研室给予10万元或20万元的奖励,使教研室也有充足的经费保障去继续深入研究如何更好地开展本科教育教学。也希望我们所有的老师都能像获得“探究式—小班化”课堂质量优秀奖的老师一样,通过实施启发式讲授激发学生的兴趣,引导学生全过程、全身心投入学习;通过实施师生互动,激发学生的创新思维、批判性思维和创造能力,大大提高学生的学习成效。
 
  第二,实施非标准答案考试、取消“60分及格”。
 
  实施非标准答案考试、取消“60分及格”,如果单看这句话,可能会显得比较片面,但其核心本质就是突破传统的考试评价模式。如果我们能实施非标准答案考试,没有标准答案,学生的学习效果就会大不一样;如果我们取消“60分及格”,学生就会相互竞争着学习。
 
  我们大家从小学到大学,甚至到博士,基本上所有的课程教学都是基于应试教育的考虑,考核方式都是“标准答案、60分及格”。因为是标准答案考试,就可以死记硬背,记得越多、背得越多,考分就越高;因为实行60分及格,学生只要考到60分就能拿到学分、拿到文凭,就不会再辛辛苦苦去考70分、80分、90分甚至更高分数,因为多考10分就要多付出时间和精力,最终就容易形成“60分万岁”的状态,也就不可能让所有的学生都刻苦学习、努力学习。更重要的是,这种考核,考的是学生“死”的知识积累,不能体现学习“活”的灵魂,更不能培养学生的独立批判精神和思维能力。这样的高分“学霸”可能很会背知识、记知识,但如果试题稍微变一下、灵活一些,他就很可能无所适从了。实施“标准答案、60分及格”还会导致学生平时可以偷懒、考前突击就能考高分;学生就有机会、有条件去“赌一把”,甚至在考试中抄袭舞弊。为了改变这些现象,所以,我们要实施非标准答案考试、取消“60分及格”的学业考核评价改革。
 
  实施学生课程学业评价改革的核心是改革非标准答案考试、取消“60分及格”。那么,实施非标准答案考试的核心宗旨,就是要考学生的思考过程、考学生的想象力、考学生的思维能力和思维方式。采取非标准答案考试方式,学生即使带着书本、带着资料进考场也不一定能考高分,必须要有对平时知识很好的理解,并且要有好的想象才能考好。这样一来,学生就会多花很多时间去学习,也不可能去逃课,因为逃了课就没成绩。而标准答案考试的前提下,学生就有“赌一把”的机会,平时就可能去逃课,还可能在考试时冒险去抄袭、舞弊,老师们即使上课点名、加强考勤,往往也只能管住学生们坐在教室里面的“身”,却管不住学生是否有跟着老师思路进行理解和思考的“心”。
 
  我们实施非标准答案考试、取消“60分及格”课程学业评价改革的具体举措包括:一是要强化课堂教学过程评价。每门课从开课到期末考试,每次课堂讨论、每次科研训练、每次作业都按一定比例计入期末总成绩,学生少上一次课、少参加一次讨论、少完成一次作业,就有可能少一部分成绩,这就使得学生们都愿意主动参与学习的全过程。
 
  二是要实施非标准答案考试,重点考想象、考思维、考独立思考能力。考试没有标准答案,每次考试、每次讨论都鼓励学生去思考,哪怕“异想天开”也可以、思考错了也可以,只要学生思考了就给成绩,越有想象力的,越给高分。在非标准答案刚开始实施时,老师们要着重启发学生,不要给学生设定过高的标准,只要学生思考了问题、只要学生领会了问题,我们就可以给学生高分;思考的问题也不一定要很正确,错了也不要紧,要鼓励学生去思考。即使一些数理化考试答案只有唯一一个标准答案,但是批改试卷的时候老师们也要着重看学生的推导过程、看学生的逻辑思考过程。我想,只有真正实施好非标准答案考试,我们才能真正培养好学生的想象力,培养好学生的独立思考能力。
 
  三是要改革“优秀”考核标准。过去我们是考学生背了多少知识、记住了多少公式,现在改为考察学生想象了多少、领会了多少,并以此来给学生打成绩,评定是否优秀,学生就不得不在课堂上真学、真想、真领会。
 
  四是要取消“60分及格”,实行动态及格线,根据课程难易程度、学生评价正态分布情况,动态确定及格线。因为是动态及格线,分数低的就有可能拿不到学分,这样学生之间就会相互比拼着学习。目前,学校已经在微积分、有机化学等6门课程启动了动态及格线改革试点。
 
  在课程学业评价改革中,我突出了实施非标准答案考试,取消“60分及格”,就是希望以此来激发大家思考,激发大家不是简单地改变考试题目的问题,而是要从根本上改变过去的教育理念、改革传统应试教育的课堂教学过程。实施课程学业评价改革的核心是要打破传统的学生学业考核评价标准,不是简单地去看学生背了多少,记了多少,而是要看学生想了多少、思考了多少。只要学生深入去想、去独立思考,只要学生有好想法、有丰富的想象力,我们就要鼓励,可以给高分。我们实施课程学业评价改革的目的就是促使学生在45分钟的课堂上真的跟着老师学知识、真的跟着老师想问题,真正领会老师讲的内容;促使学生真正主动去思考、独立去思考、反向去思考、批判式去思考;真正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和独立思考能力。我想,如果我们能长期坚持以非标准答案考试、取消“60分及格”来引导学生课程学业评价改革、引导教育教学改革,我们培养的学生就一定能成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创新人才。
 
  要真正实施好课程学业评价改革,还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我们的老师要有能力设计非标准答案的试卷和题目,而不是直接从题库里抽几道题目就拼凑成一张试卷。我们大多数老师都是从应试教育过来的,大多是靠背标准答案考走过来的,因此,要设计出非标准答案考试的试卷和题目,对于大家来说肯定很难,是一个很大的挑战,要多付出数倍的精力。但是,我们要知道,要真正实施好课程学业评价改革,要真正提高人才培养质量,要真正使我们的学生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就必须改革从题库里面去选题的现状,就必须下大力气来设计非标准答案的试卷。学校也鼓励我们的老师们多花点时间、精力去精心设计非标准答案的题目,让学生同题可以有不同的答案。如果只有标准答案的考题,也可以着重考察学生的推导过程、逻辑思维。这样我们的学生就没有机会去抄袭、去舞弊,也就不会出现因抄袭、舞弊而被开除学籍的现象;这样学生在课堂上自然而然也就会认真听讲,也不会逃课,会为了通过考试而也不得不主动去了解学科发展现状,不得不去图书馆、去网上查资料,不得不去独立思考。
 
  如果我们能够真正实施非标准答案考试、取消“60分及格”的课程学业评价改革,我们老师以后上课就不用再点名,也不用再去抓考勤,也不用再担心学生会逃课,因为学生缺一次课、缺一次讨论就会缺少百分之多少的成绩;我们也不用再担心学生考试时会出现抄袭、作弊的现象,因为我们没有标准答案,老师考核评价学生的重点也不只是看答案,而是看逻辑过程、看想象力、看独立思考的能力,看学生领会了多少问题、想了多少问题、思考了多少问题。这才是最好的本科教学应有的效果,才是和世界一流大学接轨的精英教育。
 
  目前,学校已经在课程学业评价改革方面进行了大量积极的探索。从2011年起,学校启动了考试改革试点项目,截止2012年,全校共有约400门次的课程参与其中。学校也充分发挥各学院办学主体的作用,2013年下达四川大学二级单位年度任务书时,在本科教学部分学校就要求“课程注重过程考核、实施考核方式改革课程门次数占学院开课总门次数的20%”;2014年,年度任务要求“加强学风和考风考纪建设”;2015年则明确提出“全面推进课程全过程管理、多渠道师生互动和多元化课程质量评价机制。网上公布课程试题。”
 
  与此同时,一些学院、一些老师也主动行动起来。比如,华西公共卫生学院设立了“公共卫生教育教学提升工程”,采用评分与评语相结合的评价方法,鼓励学生进行自我评价,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今天获奖的高分子学院冉蓉老师,提出在考察学生对课程基础知识、基本理论和基本技能的把握的基础上,重点考核学生的综合能力,如学生利用资料能力,运用所学知识发现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把这样的考核作为学业成绩,实现了考核形式的多样性,闭卷、开卷、课堂出勤、课堂小测验、作业、调查报告、讨论、案例分析、实验设计、实验技能考核等加在一起算总成绩,这样的做法就很好。
 
  在此,希望我们各个学院的书记、院长,特别是教学院长,在高度重视本科教育的时候,要特别关注课程学业评价改革,也就是如何真正推进非标准答案考试、取消“60分及格”这样一个核心性、导向性、本质性的教学环节的改革。希望各个学院召开院务会的时候多讨论一下本科教学改革,多研究一下课程学业评价改革,多组织教授委员会、专家委员会讨论一下本科教学改革、课程学业评价改革。近年来,学校非常重视本科教育教学改革,也一直在大力号召各个学院和老师积极参与,出台了很多文件鼓励性的文件和政策,大多数的学院和老师都很重视、也都积极响应,但也有个别学院还没有看到本科教育教学工作的重要性,还没有组织院学术委员会、教授委员会、专家委员会来讨论我们的本科教育、讨论我们的课堂改革,没有讨论过怎么提高教育质量、怎么提高课堂教学效果。所以,希望各个学院一定要高度重视,做好这项工作。
 
  学校的相关部处也要围绕人才培养这个中心开展工作。学校常委会、校务会是经常讨论本科教学改革的,我自己也参加了“探究式—小班化”教学竞赛、新教师培训,宣讲学校的人才培养教育理念、改革思路和举措。今后的每一期新进教师培训,我也都会亲自参加、亲自宣讲,就是想让每个新进的老师首先知道我们川大的教育、我们川大的要求,首先要知道怎么当一个川大的好老师。现在,兄弟院校中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四川大学的谢校长每周5天中有2天在教务处办公。实际上,我并没有去上班,而是我每次上班经过教务处时,都要过去和教务处的老师谈一谈、聊一聊本科教学,这确实体现出我很重视本科教育、把很多精力放在本科教育上的。
 
  抓好本科教育教学工作,还有一项重点工作就是本科创新创业教育。学校已经制定了《四川大学深化创新创业教育改革行动计划》,专门提出了创新创业教育的六大抓手,即创新创业知识教育,从课程和教师抓起;创新创业能力教育,从课堂抓起;创新创业品质教育,从素养抓起;创新创业实践教育,从平台抓起;创新创业政策保障,从管理、激励机制抓起;创新创业教育条件保障,从“四大建设改造工程”抓起。我们制定了18项创新创业改革措施,下一步要在学校全面推开。教育部对学校的改革方案表示了高度认同,并表示要大力支持,因为我们的这些举措都很实在,对培养学生创新创业的知识、能力将会产生很好的效果。
 
  学校还出台了《四川大学创新创业学生多元化学籍管理办法》,在教育部政策许可范围内,参与创新创业学生的修读年限不受限制;申请创新创业的在读大学生可保留学籍,休学创业;对学生创新创业提供帮扶政策和制度保障,学校各类优质教学科研资源也将向创新创业学生全面开放。此外,学校设立了各类用于鼓励大学生开展创新创业活动和扶持创新创业项目的专项基金。经过大家的努力,我们的创新创业教育初见成果,在首届中国“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全国总决赛中,我们获得了“两金一铜”的优异成绩。
 
  我们要认识到,创新创业教育不是权宜之计,我们这里谈的创业,不只是开店、办企业,而是要让学生创事业、成就人生绩业。我们要通过创新创业教育,真正促进学生成长、成才,成就他们未来的事业。所以我们的创新创业教育不只针对毕业班学生,不是只讲怎么找工作、怎么办营业执照,而是从思想观念上打破应试教育在我们的学生脑子里遗留下来的陈旧的条条框框,为他们的思想插上创新的翅膀,让他们在掌握扎实基础知识的前提下,具有创新创业知识、能力、品质和本领,具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创新创业的能力、协作精神和社会担当的能力,使他们在今后的人生之路上,无论遇到怎样的挑战,都有勇气、有实力,有智商、有情商、有胆商去应对。所以,创新创业教育不是哪一个老师,哪一个辅导员的事,而是我们全校所有教职员工的事,人才培养的每一个环节、服务人才培养的每一个岗位,都能发挥自己的作用,帮助学生一点一滴地去积累创新创业意识、品质和能力。
 
  今天,我们表彰了一大批优秀的教学工作者,特别是通过“卓越教学奖”对辛苦工作在教学一线并取得了突出成绩的老师们进行了重奖。这个重奖我们要长期坚持下去。我们就是要重奖那些品德好、学术好、教学好的老师,重奖那些全身心地投入到一线教学和学术研究的老师,重奖那些积极开展启发式讲授、辩论式讨论、非标准答案考试等课堂教学改革的老师,重奖那些全面开展“课程学业评价改革”并取得突出成效的老师,重奖那些在教育教学上有研究、有思想、有自己观点的教育家、思想家,重奖那些对学生有爱心,利用课堂内外时间主动跟学生交流互动的老师,重奖那些利用科研项目、科研团队指导学生创新创业的老师,从而真正鼓励每位老师都能把更多的时间、精力、爱心真正放到学生身上、放到人才培养上、放到教学工作上。
 
  今天获奖的老师,是我们全校优秀教师的杰出代表,是参与学校教育教学改革并取得了突出成效的教师代表。希望通过这次重奖,通过一年一度的全校性的教学工作会,能够带动和鼓励更多的老师更加全身心投入教育教学改革创新工作,更加潜心研究教育教学,更加把自己的人品、智慧和知识与课堂教学紧密结合,培养好学生、培养优秀学生,使川大的学生真正具有独立思考能力、创新创业能力、协作精神和社会担当能力,真正培养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创新人才,从而带动我们川大的教书育人事业形成新氛围、取得新成效,产生“川大新风尚”!
 
  老师们、同志们,我们建设一流大学的道路还很漫长,需要我们全校上下的共同努力。但是,我们川大可以首先办好一流的本科教育,其关键点就是提高本科教育质量,突破口就是要抓好课堂教学改革,切入点就是抓好课程评价体系改革,从而真正提高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创新创业能力、协作精神和社会担当能力,真正培养出更多具有国际视野、能参与国际竞争的高素质、高层次的创新创业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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