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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西坝的“洋学生”与闻老师

时间:2015年11月16日 16:57  来源:四川大学报666期 姜真豪    作者:  点击:[]

现年91岁的瑞典学院(即诺贝尔文学奖评选委员会)院士马悦然(Goran Malmqvist,1924-)先生,出生在美丽的瑞典南部城市延雪平,1946年考入斯德哥尔摩大学,成为瑞典大汉学家高本汉(Klas Bernhard Johannes Karlgren)的学生,学习古汉语和中国音韵学。1948年,24岁的他有幸得到美国洛克菲勒基金会的奖学金,来到我们四川进行方言调查,并在华西协合大学学习中国古代文学。从此,这个帅气随和的瑞典小伙就和天府之国与华西坝结下了不解之缘。

1950年上半年,时年26岁的马悦然和另外一位来自英国的留学生,著名英国汉学家西门华德先生的儿子西门华,一起在华西协合大学学习中国古代文学,马悦然学习的是宋词,西门华学习的是元曲。两人虽在学习和研究的方向上都不相同。但二人的老师,却都是时任华西协合大学中文系系主任的闻宥先生。

闻宥先生为人沉着随和、大方和善、学识渊博,出生上海书香门第,文化底蕴尤为深厚,加之早年在上海震旦大学学习西方新学,所以,用“博古通今、学贯中西”来形容闻宥先生,那是一点都不为过的。马悦然先生自己,也曾在北大的演讲中盛赞闻宥老师道:“他(闻宥)的博学、他在诗词方面的造诣和他那种引导朋友和学生领略学术研究之美的能力,给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他在研究汉代画像砖上展露的才华和他对宋词极富创见的阐释不仅缘于他的潜心研究,更是对学术真正热爱、倾心奉献的产物。正是这位老朋友的引领,我才真正领略到中国古汉语音韵和古典诗歌之美。”

而提及马悦然先生与闻宥先生,有件趣事又不得不说,那就是马悦然先生中文名字的由来。马悦然先生第一次与闻宥老师见面的时候,告诉他自己叫做“马可汗”,当时的马悦然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加之北欧人豪爽的性格,自己就给自己封了个“可汗”的名号。闻宥老师一听他这名字就觉得太过张扬,便很友善地和他说:“在中国取这个名字可不太顺耳哦。”并问他的瑞典名字怎么说?马悦然于是说出了自己Goran Malmqvist的瑞典名字,闻宥老师一听“Goran”一词与中文中“悦然”二字发音极为相似,就和他说:“不如你就叫马悦然吧。”从此,马悦然这位身材高大的“北欧可汗”就摇身一变,成为了中国人眼中“舒悦怡然”的翩翩君子。

马悦然先生虽然在四川调研和学习的时间并不长久,只有1948到1950年的三年时间,但是闻宥老师对他这位金发碧眼的“洋学生”不加偏差的关怀与教育,还是让马悦然先生觉得难以忘怀、感激不尽。在马悦然先生,晚年用中文所写的散文集《另一种乡愁》中,当谈及闻宥先生在华西大学对他的教导与帮助时,他依然怀着十分的感激之情写道:“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对两个年轻的欧洲学生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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