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大学新闻中心主办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新闻网
 川大在线 | 专题新闻 | 热点专栏 | 箐箐校园 | 川大人物 | 长镜聚焦 | 锦水抒怀 | 百年史苑 | 百川讲坛 
 光影川大 | 文化展馆 | 媒体川大 | 高教视点 | 公告发布 | 学术看板 | 川大视频 | 川大校报 | 追求网 
#
川大在线 更多>>
· “同心同行 共筑梦想”——四川大学召开...
· 川大位列“中国高校2017科技成果产出排...
· 第四届马克思经济学理论创新与发展论坛...
· “改革•发展•合作•挑战——新时代中...
· 美国驻成都总领事林杰伟一行到访川大
·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多语种图书捐赠仪...
·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牵头建立的中国国际应...
· 新加坡管理大学校长梅雅诺一行来访我校
· 《人民日报》连续报道四川大学学习贯彻...
· 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主任宋怡明...
· 《人民日报》关注四川大学等高校学习贯...
热点专题 更多>>
· 学习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专题
· 四川大学第八次党代会
· 核心价值观在川大
· 马克思主义理论专题
​  座无虚席的教室里,学生们一个个埋着头,紧盯着手机屏幕[详细]
​  4月4日,由中央电视台举办的《中国诗词大会》第三季总决[详细]
百年史苑
当前位置: 网站首页>>百年史苑>>正文

川大之源:四川尊经书院纪略(一)——凋敝与重建

时间:2018-01-05  来源:雷文景 校史馆 校报713期第4版    作者: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光绪皇帝奏准康有为《请饬各省改书院淫祠为学堂折》。再过三年,又颁《改书院为学堂上谕》谕令。又过一年,其时为中国旧历壬午年,再颁《钦定学堂章程》,仿照西方设立完全西化的现代意义的高等学堂,此即中国教育史上著名的“壬午学制”。随后,四川总督奎俊奏请朝廷批准,锦江书院与尊经书院同时改制,并与四川中西学堂合并为四川通省大学堂。四川中西学堂建于1896年,是今日四川大学的前身,合并而入的两所书院也被教育史专家认定为四川大学的历史正源。
 
  荒废的文教
 
  自“文翁化蜀以来”,四川人常以“蜀学”自傲,由汉至宋,名家辈出,虽偏居西南,学术文章却傲岸九州。迢递至元明清,文化光芒便一路暗淡下来。明未清初,内乱不止,连续十年的四次金戈铁马让巴蜀遭受了自宋末元初之后的又一重创,“蜀山水碧蜀山青”已成为往昔追忆。“田园荒芜、经济残破、人口锐减、文化也随之衰微,大多数书院、典籍、文物皆化为灰烬。”政府向四川大量移民,这些远走他乡的劳苦大众多目不识丁,初来乍到,艰难凄惶,耕田开垦新生活尚未暇,哪有心思与时间追求诗书礼乐。
 
  康熙四十三年(1704),锦江书院建立,欲重续文翁根脉,“石室云霞思古梦,锦江风雨读书灯”。在颓废不振的境况中,古梦不复曼妙,书灯或明或暗。学生们求知,不求真学问,但求功名利禄,有的人读书十年,下笔作文却仍然文理不通。在科场考试中,“大率代替,十无一真”,舞弊之盛,臭名远扬。贿赂考官,攻讦诋毁,甚至绑架斗殴,酿成血案。
 
  这真是一个令人震惊更令蜀人蒙羞的年代。“风气不得开,又由五方杂处,无一线文献,汉、唐、宋、明之踪迹渺不可追,本朝士大夫道德经济文章,又不足以熏炙而使之奋。近今人才,中外咸以川省为殿。”此段文字勾画了彼时蜀中文教的凋敝与学术人材的匮乏。蜀中的一些所谓名士,也大多为平庸与油滑之人。“一团和气,二等才情,三斤酒量,四季衣服,五声音律,六品官服,七言诗句,八面张罗,九流通透,十分应酬。”这段尖刻的讽刺击中了衰颓中的荒谬与肤浅。
 
  稀落的星光
 
  正当蜀中大乱之时,达州人唐甄正随父游宦省外,新繁人费密也于据乱时流寓他乡,他们是清代初期闪耀在学术天空中的寥落星辰。
 
  费密在吴越一带与文化名家钱谦益、王世桢、朱彝尊等人往还交往,切磋学术,视野甫开,学问精进,在经学、史学、文学、医学、书法等众多领域都有不俗的见识与造诣,是继明代杨升庵之后蜀中著述最富之人,有人评价他是开创清代朴学之风“导夫先路”的学者。唐甄的学术路径与费密迥异。费密对宋明理学不屑一顾,唐甄则继承了宋明以来的经学观,提倡“明心见性”,且“胆大妄为”地反对“君权”。他被后来的学者梁启超、侯外庐称颂有加,誉其为中国早期的启蒙思想家。二位的学术成就得益于与文化发达之地学者砥砺而来,而且身在巴蜀之外,对四川的学术影响可能并不大。蜀中本地文化名家要数锦江书院山长、丹棱人彭端淑和锦江书院的学生,罗江人李调元、遂宁人张问陶,他们是清代四川三大才子。李调元是乡邦文献中传奇似的人物,才情丰茂,交游广阔,曾一度深得乾隆皇帝的赏识。张问陶风流倜傥,文思如涌,常佯狂把壶,放纵山水之间。其《醉后口占》一诗云:“锦衣玉食雪中眠,醉后诗魂欲上天,十二万年无此乐,大呼前辈李青莲。”放浪形骸之貌,追慕诗仙之风尽显豪端。彭端淑为学刻苦,亦诗才不凡,是雍正年间蜀中难得的进士,后厌倦官场归乡,主持书院多年。他曾夫子自道:“锦江栖迟二十年,每逢寒食一潸然。”诗人的风度与学者有别,诗才与学术毕竟不是同一个概念。有学者在评判清代学术时认为,锦江书院所培养的学生文士多而经学家少,其中李调元勤于著述,但其考据文章的精微程度仍逊色于当时文化发达的吴、皖等地。
 
  除了以上之人,在尊经书院建立之前,对四川学术有很大影响的尚有游宦蜀中的湖南人何绍基和双流人刘沅。何绍基一度熏染了蜀中士子,这位著名书家的墨迹也遍布四川各地,但他在蜀仅二年便离开,影响的深度受到限制。刘沅开创“槐轩学派”,为蜀中本土学术别开生机,赏识者称誉他打通了儒释道三教,不屑者则评其为“杂糅三家”。他的学术成就在今日被重新重视,但在当时并没有全国性的影响。
 
  巴蜀文教和学术的凋敝在一些文献统计中得到证实。《清代七百名人传》川籍名人只有区区18 人。《皇清正解续编》集录了清代180 年间的著作398 部,遍寻全书,竟然没有一位四川的学者。蜀人汗颜,昔日“文宗在蜀”“易学在蜀”的风范,正有待后来者复苏。
 
  薛焕的倡言
 
  洋务派领袖张之洞是近代四川学术重振的奠基人,尊经书院即是他一手创建的,不过在此之前,四川兴文人薛焕却值得一叙。这薛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曾担任过两江总督,江苏巡抚,在围剿上海小刀会起义、镇压太平天国之乱的征战中为朝廷立下过战功。他的学术背景与著述情况不详,只知道是道光24 年(1844)的进士,但他在与农民军的战斗中曾联合过英、法、美军队共同作战,还曾办理过广州、上海、厦门、台湾等八个通商口岸的要务,对洋枪洋炮,对西方的文化制度自然是领教过一二的。有此见识,当他退休回川之后,眼见着故乡文教不振的状况,于同治十三年(1874 年)联合了十五位有名望的士绅向四川总督、学政投书建言,倡议建立一所有别于锦江书院的全新的书院,“以通经学古课蜀士”。可谓机缘巧合,一年之前,力倡“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张之洞被任命为四川学政,薛焕的建议正与张之洞不谋而合。早在湖北任学政时,张之洞就曾力倡教育,开办过经心书院。而总督吴棠也是热心教育的人,还曾捐俸银兴办过成都的八旗书院。三人的想法完全一致,认为当时的四川最高学府锦江书院培养的人才乏善可陈,学风也积弊难改,想要“绍先哲,起蜀学”理当另辟蹊径,再建学府,且立即着手开办事宜。张之洞的办事能力让人刮目相看,就在薛焕倡导的第二年(另说为当年),即光绪元年(1875)四川尊经书院落成,薛焕被任命为第一任山长。薛焕热心教育,但对学术却并不见长,筹办期间,张之洞深知要办理第一流的学校,山长的学养与在学术界的威望至为重要,因此,他曾向当时的学界名家俞樾、张文虎、李慈铭、王闿运皆发出过邀请,可惜皆未能入愿。不过几年之后,当张之洞离蜀,王闿运在丁宝桢的邀请下欣然来川,出任了第三任山长,张王二人由此成为尊经书院与近代蜀学振兴的关键人物。
 
  张之洞指点读书门径
 
  张之洞(1837—1909),字孝达,号香涛,直隶南皮人,是对近代中国有着深远影响的重要人物,有名的学者陈寅恪曾说自己“思想囿于咸丰同治之世,议论近乎曾湘乡张南皮之间”,此“南皮”即是张之洞,于此可见张在学术界地位之一斑。
 
  书院甫立,山长虽为薛焕,但对学校规制与发展方向的制定者却为主管四川教育的学政张之洞。薛焕与总督吴棠对这位文韬武略皆不俗的直隶人十分倚重,委托他为书院制订章程,可惜这篇重要文献已泥牛入海,但是在张所撰著的《四川省城尊经书院记》中,后人可窥其办学思想之一二。文章以问答的体例行文,一共回答了学生们十八个问题,首言设立书院的目的和学习的意义,以往昔蜀中名家辈出的辉煌历史,鼓励学生继承蜀学遗产,并告诉他们,这所学校是培养蜀中一流人材的学府,欲想登堂入室,必须在全省三万名考生中跻身前100 名。这个录取率比今日的高考还要望若高山,完全就是一所精英学校。这所精英学校经济实力也十分强大,在总督吴棠的支持下,全省的盐税盈余全部划拔到该校,再提供数百亩田产,供学校收入田租之用,在此就学的学生是不用担忧他们的生活的,学校为每一个学生都提供了生活费,叫着“膏火费”。但张之洞明确说,这所学校并不是为“振恤寒士”,度济贫贱学子而建立,它的大门专为聪慧的读书种子而开,要将这些学生培养成为象司马相如、杨雄、苏东坡那样的蜀中栋梁,经世之材,“一人学成,教成十人,万人学成,教成三军。”精英之效在于流播传衍,有如星火燎原,以使将来的巴蜀再现文教隆盛之区,实现蜀学重振。
 
  张之洞可谓宏愿广大,也深谙教育之道。他所拟就的“学习目的和意义”在《书院记》中称为“本义”,本义之下的十七条依次为定志、择术、务本、知要、定课、用心、笃信、息争、尊经、慎习、善诱、程功、惜力、恤私、约束、借书、释疑。这其中有比较细致的管理方法,大部分皆为张之洞为指导学生读书,倾囊而授的治学入门津要。其实早在入川不久,张之洞便撰写了《輶轩语》和《书目答问》两本书,这篇小文也算是二书的概要提览而已。对于自己所指示的读书门径,他是及其自信的,他说“如能信而择用之,虽暂无师必有所得矣。如并此浅易者百言而百不信,虽许郑在左,程朱在右,将益骇而苦之矣!”之后的历史证明了他的自信,这两本书不但引导着尊经书院的学生登堂入室,也成为今人学习中国古典文化的重要文献。
 
  张之洞不但是政治家、学问家、教育家,也是文学家,有《人日游草堂》一诗供蜀人回味,诗云:“人日残梅作雪飘,出城携酒碧溪遥,无端杜老同心事,四海风尘万里桥。”心怀社稷的忧虑隐现于诗。而在万里桥不远,他创建的尊经书院的学生们,在后来的大儒王闿运指导下,又是如何的风貌?(未完待续)

关闭

网站首页 | 川大在线 | 专题新闻 | 热点专栏 | 箐箐校园 | 川大人物 | 长镜聚焦 | 锦水抒怀 | 在线投稿

CopyRight © 2008-2012 四川大学新闻网
地址:四川大学行政楼405 新闻热线:028-85407983;028-85405120 投稿信箱 news@scu.edu.cn;scunews@163.com 传真:028-85407983